文:港湾心理咨询 发表时间:2005-7-28 浏览次数:

      7年大学生活，他们相恋了6年，毕业后不仅按照双方的意愿来到同一个城市，而且还结成了婚姻，过着幸福的生活。但是，他还是出轨了，尽管他是真心地爱她，他努力地扮演丈夫的角色，承担着丈夫的义务，他自以为他的婚外恋情仅仅是自己知道。当他的婚外情结束之后，他才发现，细心的妻子早已经知道秘密，她没有点破，他也没有承认，也没有解释，好像那事情从没有发生过。

      我叫春雷，妻子叫小雨。

      第一次见小雨，是我进入北京医科大学学习的第一天。由于是开学的第一天，也许是为了加强记忆或搞活集体气氛，辅导员首先让同学们自动上讲台做自我介绍。我记得小雨是最后一个走上讲台的同学，而且还是旁边的同学推了好几次，全班同学几乎都发出了友好的笑声的情况下，她才上去的，当时，她的短发很黑，皮肤很白，整个人精巧得像一个瓷娃娃，走到讲台前，脸就红透了。她低着头在那细声细气地说了些什么，我一句话也没听清，但她那娇羞的模样却一直就那么样留在了我的心底，那年我才19岁。

      后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高中时当过班长还是什么的，开学不久，同学们就选我做了个大学期间的班长。做了学生干部就有很多的机会和同学接触，特别是像小雨那样学习不太拔尖的学生。当然她学习不拔尖并不是因为她不用功，她每天晚上都上晚自习，只是要求她那样一个多愁善感、爱好文学的女孩死记抽象的生物学、病理学、药学名词或概念，要写出或画出那些枯燥分子式或结构图确实是太为难她了。每次看见她回答问题时红着脸支支吾吾的样子，或者偶尔在自习室看见她咬着笔头冥思苦想的模样，我都会有一种帮助她、保护她的冲动。因此，不知不觉地，上课时，我总会坐在她的旁边；上自习时，我会在她常去的教室或阅览室早早地占好位置，看见她进来时，我就主动地向她招招手，她也总是乖巧地走过来，拿出书本在我的身旁认真地看着写着，她不时还要翻看一些老师交代阅读的参考书，把相关的理论要点记进自己的课本。

      小雨从不主动和我说话，即使我主动找各种话题，她也只是低着头轻声回答几句，而且偶尔抬头看我一眼，也会立刻绯红着脸低下头去，似乎像娇羞的含羞草。渐渐地，我的脑海里充满了她娇羞可人的倩影，有她在身边看书，我的心就格外的恬静和舒畅。看不见她的时候，我总会想象她去哪了，是不是不舒服了，或者不开心了。我的本子上写满了她的名字，拿出笔就不自觉地用她的名字练习书法，我发现，我的名字似乎和她还有点渊源，春雷和小雨让人想到阳春三月的毛毛细雨，想到《三月里的小雨》这首一直在校园里面流行的有些乡愁的歌曲。同宿舍的好友看我到我本子上的信笔涂鸦，笑着对我说：“你完了，你呀，是不是喜欢上这个小丫头了哦？”一语点醒梦中人。

      那是1992年12月中旬的一天，北京的天气干冷干冷的，从图书馆出来，我照例陪她回她们的寝室。在路上，我看见她不停地搓者小手。我问她：“很冷吗，”她点了点头。那一刻，我不知从哪来的勇气，一把将她的小手握在手中说：“现在不冷了吧。”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出声，头低低的，几乎碰在我的胸前了，看着她的模样，我情不自禁地用唇飞快地碰了一下她的额头，我的心头怦怦直跳，她转身就跑进了她的宿舍，头都不敢回，我以为完了。次日我没有见到她，我的心几乎和当时的天气一样没有一丝的温暖，直到3天以后，她重回到我的身边看书，我们已经丢掉了扭捏，多了默契。后来，她说我碰她那会，她觉得从此她成了我的女友，是我的人了。

      身心的依恋让我们的校园生活不再显得单调和枯燥，我们的生活与学习更没有了扭捏的隔阂，星期天的生活就有了更多的内容，故宫、长城，未名湖畔——几乎都留下了我们的足迹。寒暑两个假期，我们的身影飘得更远，读万卷书、走万里路不就是我们那个时期大学生的精神理念吗？小雨是个优秀的女孩，表面上是我照顾她、保护她，其实她照顾我更多些，在生活细节上她是个细心、无可挑剔的女孩。因此我们的恋情也成为那一届同学中的典范。毕业后，小雨说服了她的父母，和我一起来到广州，她在医学院教书，我进了一家很好的医院。工作安定下来后，我和小雨就在广州东山办理了婚姻登记手续。考虑到业务上临床实践经验还不足，学习的任务还重，因此，我们约定，等工作有了一定的成就或经验以后就考虑要孩子。

      遭遇热情的红玫瑰

      3年的婚姻生活时光眨眼就过去了，我和小雨着手开始了生儿育女在心理和生理上的淮备工作。休息时间，我们会有意地去参加适当的体育活动，或郊游，或步行上白云山。可以说我做梦也没想到，在我那么满意的婚姻中会出现一个插曲，在我和我满意的妻子中间会出现一个让我动心、让我痴迷、让我出轨的女孩，一个名字和我的名字同样有渊源的女孩，她叫露露。露露显然是与我妻子小雨不同的女孩，如果我妻子是一枝恬静的兰花的话，那么露露就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热情的红玫瑰，全身散发出一种春天的阳光般迷人的特质。

      那是在2002年的3月16日，那天正好是小雨的生日，我去了我常去的那家花店。刚走进花店，一个漂亮女孩就热情地迎了上来说：“先生，买玫瑰吗？”我正要开口，老板娘就走了进来说：“还是和以前一样吧？”我点了点头，老板娘又转身对那个女孩说：“露露，这是老顾客了，你去包9枝马蹄莲，3枝天堂鸟，记住用深绿色的皱纹纸包装。”女孩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后，去包花了。在与老板娘的闲聊中，我知道了她是老板娘的侄女，是大学三年级的学生。当露露将包装好的花交给我时，她交代我说：“这么好的花一定要好好呵护，记住每天剪枝，最好放点糖在花瓶里。”我看着她俊俏的脸，妖娆的身材，几乎是哽咽着回答：“好，听你的。”其实，我还基本上算是个循规蹈矩的人，除了小雨，即使面对医院里那些身材几乎出火的一些护士和女医师，我都不会产生带有性意识内容的念头，可那天仅仅和露露对了两次眼神，竟然让我说话都咽了嗓子，出现几年来从没有出现过的心绪错乱的现象。而且，从那天以后，每天上下班经过那家花店时，我都会情不自禁地要往里面看，寻找露露灿烂的笑容，以及那种令我心旌飘摇的感觉，可是，我每一次的希望都落空了，露露似乎很少到花店来了，或者我经过的时候不对。

      正当我对露露的出现几乎绝望的时候，她却又像一个天使一般地出现在我的面前。那是一个早晨，我查房回来，刚刚坐下想看看晚上值班医师和护士的记录。我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露露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扯住我的白大褂，客气话都没有说到，就把我拉到一边，在我的耳根说，她的老师正在我们医院住院，希望我帮忙找一个有经验的医生做手术。她吐气如兰的细语，让我听得耳朵痒痒的，虽然我们仅仅有过一面之缘，但我的心里还真的很受用。当然，一般人提出这样的要求是唐突的，如果公开地要求找有经验的医师做手术我更是觉得无礼。但是，她用私下的方式提出来，我感觉她是个识礼的人，是懂得尊重我的医师同事的人，显然她还没有知道我就是这个科的学科带头人，根据她的要求，我还是亲自给她的老师主刀。

      红玫瑰成了我的爱人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露露说想不到我人那么精神，刀法也是那么精湛，说一定要请我吃饭。面对她的邀请，我不仅答应了，而且还鬼迷心窍地骗小雨说我晚上要加班。那天，我和露露去了她学校门口吃烧烤，唱歌。露露的歌唱得很好，在她甜美的歌声和周围人的掌声中，我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激情，那晚我也毫无顾忌，酣畅淋漓地放声高歌，我好像发现自己的声音还不错，一曲曲，一首首，我们把歌厅的气氛渲染得十分热烈。曲终人散，我送露露回寝室的路上，夜风习习，露露飘逸的长发不时轻轻地扫在我裸露的手臂上，痒痒的，煞是舒服，偶尔闻到她身上飘逸的桂花香，更是沁人心脾，听她叽叽喳喳地说着生活中的点滴小事，我感觉到了自己内心深处有久违的悸动。

      回到家里，听着小雨唠唠叨叨地说着生活中的一些琐事，我第一次很不耐烦地说：“我累了。”

      此后，我和露露经常见面，说不清谁比较主动，只是想对方时就会打电话相约出来。和她在一起的1年半的时间里，我们玩遍了羊城的各种娱乐场所。露露说她笫一次看见我就喜欢上我了，因为马蹄莲、天堂鸟是她最喜欢的花。那天她看见我拿着那束花的样子，就觉得我是她要找的人。有时我也会觉得愧对小雨，可一看到露露如花般的笑容，我又会将这一切置之脑后了。

      我一再借故推迟和小雨要孩子的时间，甚至对原来很热衷的性生活也变得慵懒和没有激情了，小雨似乎也觉察到了我感情上的淡薄；但她一如既往，并没有在我面前抱怨什么，偶尔晚上亲近我时，看到我的慵懒，仅仅是贴住我就乖乖地自己睡了，好像她也有意不再提要孩子的事。尽管如此，我发现她白天更体贴我了，她同样还是坚持锻炼，好像还更注意穿着和打扮，其实她真的是漂亮的，我也要求我经常地称赞她，有合适的机会就要像以前一样摸摸她的腰，捏捏她的肉。我的心理压力很重，和露露在一起的时间里，我脑海里总会出现小雨温柔的笑。但是，回到家里就免不了要想露露。我感到我必须作出抉择，但是，我真的是谁也舍不得放弃。

      露露是个很典型的现代女孩，她认为两人在一起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爱情，相爱就在一起，不爱了就分开。她说我和小雨之间已经没有爱了，只是一种长时间相处产生的亲情，这样的说法，我有点认同，真的，我和小雨是从1993年开始有关系的，那天晚上是她的生日，我把我当作了礼物给了她，她的生日也成为了她划时代的一天。我们前后算起来已经过了10年的夫妻生活了，我已经熟悉了小雨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对于我和小雨的婚姻，露露给我设定了一个期限，在她毕业之前，也就是2003年7月1日之前，她让我做一个选择。对我来说，我心中爱情的砝码早已向露露倾斜了，和她在一起时我一遍遍地对自己说：这次一定要做一个决定了。可面对温柔恬静的小雨时，我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毕竟她将一个女人“2”字头的岁月，人生中最美好的花样年华全都无私无欲地给了我，而我也确实挑不出她的任何毛病。就这样，我在家里家外的三角关系中煎熬。

      2003年的6月30日晚，我正在加班，护士说有我的电话，我拿起电话就听到了露露的声音，这次她再也不是那种叽叽喳喳的语调了，而是带着一种哭腔问我：“春雷，你决定了吗？”当时我很忙，而且说实在的，我们3人的这种关系已经压得我有点喘不过气来于；因此我很不耐烦地说：“我现在很忙，在加班呢，有什么明天再说吧。”

      第二天早上，我刚把手机打开就收到接连发来的几条短信，其中有一条：“当这最后的日子到来时，我知道了你的选择，我想你最爱的还是她。忘了我吧，别找我，如果得不到你，看见你我会更伤心，祝你幸福。”这时我才猛然清醒，想到她定下的期限，想到今天是她离校的日子。当我赶到她们学校时，穿过那片我们曾经漫步过的操场，进入那幢找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宿舍大楼时，楼下还是同样的清洁，还有熙熙攘攘的同学在走动，但是，当我上到露露她们居住的楼层时，我发现人已经走空，旧书和旧杂志让她们的寝室变成了一片狼藉，原来她睡的下铺，干干净净的，我送给她的工艺玻璃小熊猫孤零零地坐在床板上，一种“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的凄凉弥漫了我的心头，我清晰地记得，在她睡的床铺上我们有过无数拥抱；趁同学外出，我们有过情不自禁的忘情的爱抚，激情的翻滚；有过令人心情激荡的亲吻。我呆呆地坐在空床上出神，回忆着我们偷偷相处的1年多愉快而忘情的时光；回忆着露露身上特有的桂花型体香，回忆着她白皙的肌肤；回忆着我和露露在宾馆和酒店开房幽会的销魂情节。

      她带走了我的半颗心

      露露离校后，我果然再也没有她的消息，她从未给我电话，我根本就不知道露露去了哪里。她的同学我认识的也不多，因为我们的交往从一开始就有意或无意地像做贼一样回避着彼此的朋友、同学或熟人，甚至包括露露开花店的姑妈。此时，需要找她，可我用什么理由问她姑妈呢？

      露露走后，我在医院上班就感到非常的失魂落魄，常常看着曾经有过露露身影的地方出神。在家里，小雨还是那么体贴地关心着我，我也尽量寻找开心的话说，和她玩笑，抱她，摸她，我一样例行在下班后回家就把她横抱在沙发上，看她，亲她，偶尔也还会用牙齿咬住拉开她的衣服，凝视着她依然白皙、扁平的光滑小腹，把她舔得花枝乱颤、高呼救命。但是，她就是对生育小孩的计划按而不提。其实，小雨是一个很好、很漂亮、很合适我口味和情趣的妻子，可和小雨在一起时我的思绪老是不由自主地想到露露，想到露露更加丰盈和火暴的身材，想到她更加狂热的欢叫。

      有时候，看着小雨像一般的小女人沉浸在幸福中的模样，看着她恬静的睡眠和优美的睡姿，我会悄悄地感叹，起码我们3人中还有一个是幸福的。我真希望小雨就这样生活在一种无忧无虑的幸福的感觉和氛围之中，也许我真的该隐瞒住自己那一段心猿意马的经历，我不该让她有爱情是有缺陷的心理感觉。

      但是，一天夜里，在梦中我被一阵哭声惊醒了，我下意识地张开手臂揽住小雨，抚摩她的脸，我的手湿漉漉的，还在睡梦中的小雨哭得泪流满面，我立即用手从她的颈后面穿过，把她全身抱进怀里，轻轻地叫醒她，她不自觉地抱住我，哭着说：“春雷，别离开我，刚才我梦见你和那个女孩走了。”我愣住了，心中确实有鬼的我，尴尬无比，好在没有开灯，否则，我脸上的表情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的描述，我劝小雨别多想，我不敢说她胡思乱想，更不敢说她瞎说，小雨嘤嘤地说她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愿意说出来，她以为我仅仅是想玩玩新鲜，迟早会收心的。没想到我还真的动了情，女孩走了，我还收不了心。说着说着 ，她放声大哭，像一个丢失了锁匙，无法回家的小孩一样的不安。小雨哭得很伤心，肩膀在我的怀里颤抖，我的心内疚得几乎都碎了，我只能用脸贴着小雨的脸泪水纵横地安慰小雨别乱想，别乱想，我不会的，我不会离开她的。那一夜，我就那么样抱着她，任由我们的泪水横流，直到小雨在我的怀里睡着。

      此后，小雨还是一样地体贴我，回家还是一样的任我拥抱，亲吻，她也一样的给我积极的回应，一样在我的鼓捣下，大呼小叫的，我也开心了不少。但是，我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全部忘了露露，全心全意地去爱小雨。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小雨才能除去内心的阴影，像以前一样做一个根本没有压力的快乐和恬静的小女人。我很想问她，是不是会因此觉得我不干净了，觉得我堕落了，还是什么的。

      旁观者清

      似乎，由男性主宰天下的封建的婚姻文化确实惯坏了男人，造成了他们心理上充分的优越感，包括被人们十分尊敬的沈从文老师都一样，也不能脱俗。他曾经把婚姻中的男人和女人比喻作一套完整的茶具，他说男人是茶壶，女人是茶杯。当时听到沈老师的话，男人肯定会笑得十分的得意和援昧。女人也可能会笑，但是肯定有些惨然。现在看着沈老师的语录，男人肯定还是会笑的，因为男人有为大、为主的优越感。女人同样也会笑，尤真是职业女性，当然，她们可能笑：“切，还说沈老师聪明，竟然没有想到茶杯虽小，但同样可以自己泡茶的，凭什么一定要用壶子的呢？”

      确实，用茶壶和茶杯关系比愉婚姻关系能够反映封建传统的性观念影响下社会对一夫多妻的纵容。男人妻妾成群可以解释是地位和财富的象征，女人有面首就只能被说是淫娃荡妇。在男人的独断专横的性意识的深处，还潜藏着“好女人在厅堂要端庄娴静以供社会共赏，在闺房要风骚淫荡以便自己男人独乐”的性心理需求。因此，男人认为一壶多杯是正常的，一杯多壶有煞风景，甚至有这茶无法再饮的严重后果。在封建的一夫多妻的婚姻文化的影响之下，封建社会的男人只要喜欢就可以凭财富把自己心仪的女人纳为妾；在一夫一妻制的社会里，男人不能纳妾，但并不影响男人依据自己的喜爱寻找婚外情和婚外性行为。同样，社会的开放和宽容，女人的解放以及经济地位的提高，无疑已经使她们的茶杯大了，水源也足了，也可以自己买茶叶了。这一切使她们可以离开茶壶，脱离了非需要某个茶壶的水和茶才能解渴的被动。茶壶与茶杯在茶水供应关系上的市场化潜流大概就是婚外情的文化根源和时代背景。

      春雷的陈述，事实上表现了他那种茶壶主义的优越感和优越心态。该优越感和优越心态让他在他的茶壶嘴游走于两个茶杯之间的1年多的时间里，始终显得是那么镇定与悠闲，那么的自以为是和理所当然。当然，茶杯多了，茶水就可能供不应求，有可能减料，甚至有可能淡到无味。原先的那个茶杯，由于接受的一直是酽茶，突然在某年某月开始，接到的茶水少了，淡了，其自然有味道方面的不适。因此，自然也会想，同样的壶子，为什么那茶水就少了？淡了？稍稍注意，自然也会发现茶几上多了个茶杯，而且是一个新的茶杯。新茶杯由于没有经验，显然好照顾，新茶杯对茶水的多多少少、浓浓淡淡并不在意，只要有茶水，新茶杯就心满意足了地笑了。而老茶杯就不行了，因为她一直饮用该茶壶出来的茶水，已经形成惯性，淡了、少了，她有不适，有丝丝的怨尤。但是，她毕竟是茶杯，茶杯主义精神告诉她，她不能冲茶壶出气，也不能怪新来的茶杯。于是，她只能调节自己，把自己打扮得引人注目些，或靠茶壶近一点，或者在与茶壶对接时尽量完美些，天衣无缝些，以免出现不必要的浪费。

      当然，与茶壶近10年的朝夕相处，已经让她养成了非茶壶的茶水就不能提神、不能养身的惯性。因此，结合新时代一壶一杯，对口供应的饮茶习惯，她真担心茶壶跟新茶杯一起搬家，断了她的粮，缺了她的水 ，她甚至做梦都梦到茶壶要坚持一壶一杯，对口供应，并和新茶杯一起走了。好就好在那新茶杯的意识和观念是现代的，她不能忍受一壶多杯的茶具结构，她最终决定寻找与自己匹配的茶壶，或者也可能自己泡茶独享了。茶壶又成了老茶杯的专用壶。

      茶壶主义精神支撑和保护着春雷，让他在婚外情的游走中有一个自信和镇定的心态，但是，在一夫一妻的制度压迫下，他同样感受到心理和道德上的压力。妻子点破了他的秘密，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显然就是压力的作用。知道丈夫出轨以后，小雨之所以能默默地忍受，自然也是茶杯主义在教育她。当然，她的心情也是痛苦的，这是因为制度支持下形成的所谓的权利没有受到合理的尊重而引发的痛苦。这个痛苦让她寝食不安，噩梦连连。她不捅穿、不看到春雷的明确态度，她心灵的痛苦就无法遏止。因此，小雨出于情、止于理地点穿了她所知道的情况，但她既没有刨根问底，也没有要求春雷做更多的解释。

      显然，小雨是个明白人，她给春雷的面子和尊重是足够的。毕竟爱情类似于一只风筝，线不能扯得太紧，太紧了，不是挣断，就是风筝一头栽倒在地。两种结局，都不是她希望的结果。

      适当地隐瞒或保留一些各自的隐私吧，以便给自己的婚姻关系增加一点点弹性和精力。